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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与哥伦布现象的比较研究

?作者:辛元欧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9-10-08 17:48:46


上海交通大学 辛元欧

摘要:郑和下西洋是中华民族开海远航的重大历史事件, 是继/ 继张班伟业, 开哥麦先河0的传大壮举,可是中国自 出现郑和后,再未出现过第二个郑和级的航海家,反而退居东洋, 中国自此衰落;而西方自哥伦布之后, 却出现无数 个重量级的航海家,从而使西方世界进入资本主义的新时代。这一切均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发展规律,并非任何人 力所能逆转。本文旨在通过对郑和与哥伦布现象的比较分析深入研究这一发展规律的必然性。 关键词:航海; 郑和下西洋;哥伦布现象; 比较分析;历史规律 中图分类号:U675. 8? 文献标识码:E? 文章编号:1005 29962(2005)01264208 Abstract:Zheng Hevoyaged to theWestern ocean was theimportant historical affair of the Chinesenation foropening sea and oceangoing voyage. Zheng Hewas a top Chineseand/or world navigator, but Chinanever appeared thesecond Zheng He class. s navigator, then, the Chinesefleet withdrawed from the Western ocean and returned to Eastern ocean. From that time Chinawas on falling off. However, afterColumbus the numerous heavyweight2navigators appeared in theWest, it leaded to the great discovery for the earth, and madethe Western world enter the new era of Capitalism. All of these reflected the objective law of society development at that time. The inevitability of the abovementioned developing law is researched in this paper. Key words:voyage;Zheng He; Columbus;comparison and analysis; historic law

作者简介:辛元欧, 男,教授。1937 年生, 1960 年上海交通大 学船舶制造系毕业, 长期从事船舶性能研究、教学 及船史研究等工作。

? ? ? 为迎接 2005 年郑和下西洋 600 周年,海峡两岸 的炎黄子孙在 20 世纪末就已在筹划庆祝活动,作者 参与其间, 真乃吾辈难得的历史机遇。郑和是中国 历史上最伟大的航海家, 规模宏大的郑和下西洋盛 举,对当时亚非世界的政治、 经济和社会发展均产生 了重大影响,中外交通史上,郑和/ 继张班伟业,开哥 麦先河0,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持续 28 年 的郑和七下西洋,促进了商品经济的发展,打破了封 建社会的旧体制,严重危及中国封建王朝的根基, 于 是为明代封建统治者斥为弊政, 从此把海禁定为国 策,使中国由开海开放的盛期迅速转为禁海闭关的 衰期, 导致中国日趋衰落。而比东方郑和几乎晚一 个世纪的西方的哥伦布, 自他作大西洋航海探险发 现美洲后,却导致地理大发现,接着西方先进的资本 主义制度取代了落后的封建制度,使世界面貌焕然 一新。?

? ? 郑和与哥伦布从事的同为远洋航海活动, 前者 的时效远较后者要大,影响亦广,而后效却远远不能 与后者相比。这种在时效和后效方面所显现的两种 截然相反的后果,在本文中名之为郑和现象和哥伦 布现象。也许哥伦布航海遭遇及其后效应更有其历史的必然性, 明初的郑和下西洋却是一种历史偶然 性,而其后果则又是历史之必然。郑和与哥伦布现 象的发生,充分反映了东西方文化传统的差异, 它是 由东方以中国为典型代表的重农抑商与西方的重商 主义两类完全相悖的传统所引起的。实际上,这也 是造成中国封建社会长达 2 000 年,而西方封建社 会较为短暂的根本原因。在明初永乐这一特殊年 代,世界第一轮的、 由国家倡导的大规模的开海开放 的远洋航海盛期竟然会发生在以自然经济为基础、 重农抑商的中国封建社会, 可谓人间奇迹,是古代世 界独特的风景线。恩格斯的至理名言:/ 远洋航海业 是绝对产生资本主义的行业0,郑和下西洋时期中国 商品经济的发展就是重要的例证。这一定会使处于 开放年代的 21 世纪的中华儿女更能感受到长达 28 年的郑和下西洋开海开放事业之可贵。作者坚信 2005 年

? ? 全球华人欢庆郑和下西洋 600 周年的活动 意义深远,必能进一步宣传和弘扬郑和开海开放的 业绩,促进世界的和平与发展, 完成祖国统一大业, 激励全球华人为 21 世纪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 力奋斗。本文将通过对郑和与哥伦布现象的比照研 究阐明上述论点。

?1 厚往薄来与东方金梦??

? ? 郑和下西洋与哥伦布发现美洲同为世界航海史上的重大事件, 但是两者的目的却大相径庭, 反映了 中西文化传统的固有差异。郑和下西洋出现于中国 封建社会中、 后期,可谓千载难逢, 在西方人看来, 出 现郑和现象难以理解, 而中国学者在探讨郑和下西 洋的目的时,也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可是万变不离 其宗,明廷始终按照祖训,执行着/ 厚往薄来0的既定 方针,并贯彻于郑和下西洋的始终,这也反映了我中 华泱泱大国胸怀的一个侧面, 只是在明代推行的朝 贡贸易中反映得更为淋漓尽致。?

? ? 自朱元璋削平东南群雄建元洪武以后, 后者的 残余势力退居海岛以图东山再起,他们勾结倭寇和 海盗,内外为乱, 致使明初倭患日烈,明廷不得不在 东南沿海加强海防工事, 并彻底禁止国人出海,屡颁 不准下海的禁令, 开始把海禁定为国策。但另一方 面,为使退居海岛的复辟势力无有退路,又迫切需要 通过经济手段施恩于沿海诸国, 与他们建立和平友 好的关系, 藉以稳定东南局势。于是一项特殊的朝 贡贸易政策出笼了。根据这项政策,严禁中国民间 海船出海,虽也限制外国海船进口商品的数量,但却 竟然完全放弃前代市舶的税收利益,实施区别于前 代的、彻底的/厚往薄来0的市舶制度。其先决条件 是各国来华船商必须承认与明廷的/ 宗主0关系, 这 对于一些希望通过朝贡贸易得利的国家很有吸引 力,而对于朱元璋也就达到了以经济换政治、以朝贡 求稳定的目的。可见朝贡贸易是他在明初推行海禁 政策的一项得力措施和最佳选择。??

? ? 据5明实录6记载, 洪武四年七月, 朱元璋即/ 谕 福建省,占城海船货物, 皆免其征, 以示怀远之意0。 九月,高丽、 三佛齐入贡, 下诏免税。洪武五年,又下 谕 / 各国朝贡, 无论疏、数, 厚往薄来可也0。洪武十 三年,下谕海外各国/ 顷尝遣使中国,虽云修贡,实则 慕利,朕皆推诚以礼焉,所以怀柔远人0,道出了明代 朝贡贸易的宗旨。洪武十六年又谕令礼部/ 诸蛮夷 酋长来朝,涉履山海,动经数万里, 彼既慕义来归, 则 赍予之物宜厚, 以示朝廷怀柔之意0。所有这些均是 为了争取海外各国的好感和来归,以达到使复辟势 力在海外无处立足的目的。但一旦当东南亚诸国为 了自身的商业利益频频来华朝贡时,朱元璋又感到 长此以往国家将不胜负担, 又一反常态地下诏说: / 入贡既频,烦劳太甚,朕不欲也。令遵古典而行, 不 必频烦,其移文使诸国知之0。洪武二十三年, 安南 遣使入贡,他又谕令吏部/ 安南远居海滨,率先效顺, 方物之贡, 岁以为常。朕念彼响慕中华, 服我声教, 岂在数贡? 故尝以海外诸国岁一贡献, 转远之烦, 实

劳民力, 又命三年一朝。今安南不从谕, 又复入贡, 尔礼部其速令广西遣还,必三年乃来也0。朱元璋实 施朝贡贸易的初衷,为的是使海外各国 / 服我声教0。 一旦如愿,就希望少来入贡, 以节省朝廷的支出, 于 是对朝贡贸易大加限制,而海外各国见无利可图,结 果就连 3 年也不入贡了。市舶司无所事事,朱元璋 干脆把广东、 浙江、 福建三处市舶司也解散了,一时 又走向了另一极端,使中外关系近乎瘫痪。?

? ? 永乐皇帝朱棣在箫墙内突起兵端,以庶篡嫡,夺 权登基。靖难之役,对明初功臣及其子弟多有杀戮, 不少士大夫视为叛逆。于是他极需借助外力,标榜 正统,以安人心。他在总结乃父朱元璋在执行和放 弃/ 厚往薄来0的朝贡贸易政策的成败得失中,看清 了执行这一政策对他的王统地位取得国际社会承认 的极端重要性。更何况当时中外关系极度不顺, 有 利于复辟势力在国外找到立足点,卷土重来。因此, 迅速恢复朝贡贸易成为永乐皇帝登基之后所采取的 各项决策措施中的重中之重。于是他又重新拾起朝 贡贸易的这一橄榄枝, 并进一步放宽了对朝贡贸易 的诸多限制, 使明代朝贡贸易发展到空前绝后的程 度。明成祖一上台, 即/ 遣使四出, 招谕诸番0,先后 派郑和六次下西洋,向海外诸国声称:/ 今四海一家, 正当广示无外,诸国有输诚来贡者,听。 0此举果然十 分有效,郑和第一次下西洋不久,海外诸国来贡者不 绝于道,终永乐朝不衰,一时中国国际威望倍增。明 成祖曾多次力排众议, 使郑和下西洋一直顺利进行, 终永乐朝朝贡贸易竟然成为既定国策。而郑和也不 辱君命,通过下西洋,完成了永乐皇帝交给他的加强 中外联系、 缓和国内矛盾的重大政治任务。这一任 务的完成,不仅使永乐皇帝稳坐帝位,而且使中国封 建社会步入永乐盛世, 这也是明成祖比其父明太祖 更为高明之处。明成祖坚持实施/ 厚往薄来0的朝贡 贸易政策的后果是:东南亚、 东亚、 西亚、 东非各国相 继来朝,使明廷与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国家关系。?

? ? 哥伦布与其他西方探险家一样,他们离乡背井 冒着生命危险航海探险的目的何在? 无非是为了一 个/ 钱0字;而西欧各国不惜代价资助探险活动, 也是 为了获得更多的钱, 这与西方国家自古以来的重商 传统一脉相承。还是在 12 世纪西欧各国骑士参加 十字军东征时,当他们攻陷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 时就深为其宫庭的豪华、 富丽所倾倒。到了马可#波 罗时代, 更为其回国后对包括印度和中国的富庶的 宣传所吸引,据传印度、 中国和日本都是黄金遍地的 天府之国。当时欧洲已把货币当作普遍的商品交换

)6 5)上 海造船 2005 年第 1 期(总第 63 期)

手段,并大量购买东方商品,造成原来产量有限的西 欧黄金大量外流。欧洲, 特别是西欧囿于地域狭小, 难有发展空间, 而 15 世纪中叶之后,通中亚的商路 又为土耳其人所把持, 从而使西欧封建主有了向海 外扩张的需求, 千方百计寻找一条通过大西洋到达 东方的航路;而欧洲人对黄金的追求也促使他们极 愿参加到东方的航路探险活动中来,这才分别导致 葡萄牙政府派达#伽马东航到印度,西班牙政府则派 哥伦布西航到了美洲。??

? ? 1492 年 4 月 17 日, 西班牙国王与哥伦布签订 了圣大非协定。协定明确规定: 西班牙国王是新发 现领土的宗主和统治者; 任命哥伦布为新发现领土 的海军司令和总督;哥伦布将拥有新发现领土上出 产和交换所得的全部黄金、 白银、 珍珠、宝石、香料和 其他财物的 1/ 10, 并且一概免税; 对于同领地进行 贸易的船只,哥伦布享有投资取得 1/ 8 股份的权利; 哥伦布还享有新领地的商务裁判权,其后代世袭其 一切爵位、头衔和权利。圣大非协定满足了哥伦布 提出的全部要求。通过圣大非协定,可见哥伦布航 海探险的真正目的。当时西欧各国君主均愿意给予 冒生命危险的航海探险家们以优厚的待遇, 以期为 他们获得海外领地, 不少航海探险家亦因此致富。 当然也有不少探险家在海上丧生或为当地土人所 杀,因为这毕竟是一种冒险的事业, 但是, 东方金梦 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愿去海上铤而走险者竟与日 俱增。?

? ? 哥伦布探险队自登上第一个美洲海岛起的第一 件事就是寻找黄金。当他们在海地岛上发现了黄金 后,起初还用玻璃和玻璃制品等不值钱的东西交换 印第安人的贵重物品, 不久当发现原始的印第安人 缺乏抵抗能力时,竟然把印第安人的一切掠为己有。 当哥伦布正在美洲海地岛上寻找黄金贮藏地时, 他 乘坐的旗舰 / 圣#玛丽亚0号在停靠地不幸沉没,迫使 哥伦布决定返航。限于/ 尼尼亚0号小的运载能力, 只得留下部分人员在岛上建立居留地。按照常理, 面对孤岛,离乡背井, 人们总是要逃避的, 可是岛上 黄金的诱惑使船员们竟争先恐后地要求留下。这就 是海上探险时代船员们的一般心态,也是他们冒险 动力之所在。他们的拼搏精神令人敬佩, 而对财富 的贪婪却为人们所不齿。?

? ? 在所有西方航海家中, 哥伦布是一位善于争取 个人利益和目标的能手, 一开始之所以没有说服葡 萄牙国王接受他的西航计划以及他曾三次为西班牙 王室所拒绝,其主要原因是要价太高。哥伦布在西班牙活动了 6 年, 他宁可使毕生从事的探险计划搁 浅,也决不降低报酬标准, 始终把个人利益放在首 位。由于他的坚持,最终还是使西班牙君主妥协,同 意了他的航海计划。哥伦布是一位典型的重商主义 者,在与西班牙君臣、 热那亚朋友、佛罗伦萨人和正 宗的犹太人打交道时, 就强调百分比、 委托利益和利 润,这完全是一种资本主义的模式。实际上,这一切 均与他对未来世界经济发展的洞察力分不开,他称 得上是当时西欧经济发展环境中脱颖而出的一位超 越时代的新生资本主义人物。他之所以能坚持不懈 进行四次西航,直到西班牙君主不再同意他西航而 病入膏肓时仍念念不忘, 并因他的西航到日本和中 国的目标未能完成而深以为憾, 除了一般航海家的 黄金梦外他还有更进一步的目标。他在航海日记中 曾说起他所到达的新大陆的意义:/ 单就从这项事业 中获得的收入而言, 对西班牙来说也是一项很大的 成就, , 陛下将获得大量的领土,它是另一个大陆。 天主教将在那里发现广阔的活动领域, 我们的宗教 信仰将大为巩固。 0历史已证明: 西班牙正是依靠广 大的美洲殖民地才在 16 世纪称雄世界。但当时处 于贫瘠状态的西班牙, 有谁能相信和理解哥伦布的 这番话, 当时西班牙君主却以实用主义的眼光误认 为达#伽马到达印度是富有成果的,而哥伦布到达新 大陆却一无所获。?

2 和平亲善与殖民扩张??

? ? 郑和下西洋前后 28 年, 按照永乐皇帝的旨意, 郑和频频出使西洋各国,与他们保持了和平、 亲善的 国家关系。这些国家是:占城、 暹罗、 爪哇、旧港(三 佛齐)、满剌加、 亚鲁、 苏门答腊、那孤儿、 溜山、 彭亨、 急兰丹、 东西竺、黎代、南巫里、 锡兰、 琐里、加异勒、 小葛兰、 大葛兰、 柯枝、古里、 阿拨把丹、 甘把里、榜葛 剌、 木骨都束、卜剌哇、竹步、麻林、 阿丹、 沙里湾泥、 剌撒、 祖法儿、 忽鲁谟斯、 天方(麦加) 等 34 国。通过 与亚非各国的友好交往, 郑和把中华民族的精神文 明和物质文明传播到世界各地, 为人类的进步事业 作出了重大贡献。郑和船队打破了海道阻隔的障 碍,增进了中国对亚非各国的了解,加深了与各国人 民的友谊。对于东南亚各国,过去为了各自的利益, 以强欺弱的情况时有发生,而郑和均能以一位中国 正规ag娱乐网站|官方外交家的风度( 当时东南亚各国大都尊奉回 教),进行外交斡旋, 利用强大的中华民族的一种无 形的威慑力量,折强扶弱,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这一 地区稳定的国家关系。它结出了反映中华民族几千年儒家文化的累累硕果))) 宽容、友谊、和平与发 展。郑和船队是和平之旅, 利用外交途径化解国与 国间的争端,在整个郑和下西洋期间仅用兵两次, 而 且都属自卫性质, 有利有节,以理服人解决争端, 防 止了事态的扩大。其中一次是发生在锡兰国。5明 史6外国传锡兰条中云:/ 永乐中, 郑和使西洋, 至其 地。王亚烈苦奈几欲害和。和觉。去之他国。王又 不睦邻境, 屡邀劫往来使臣, 诸蕃皆苦之。及和归, 复经其地, 乃诱和至国中, 发兵五万劫和, 塞归路。 和乃率步卒二千,由间道乘虚攻拨其城,生擒亚烈苦 奈儿及妻子、头目,献俘于朝廷, 廷臣请行戮。帝悯 其无知,并妻子皆释,且给以衣食。 0郑和的自卫行为 无可非议,但永乐帝为了维护睦邻友好,把俘虏全部 释放了,并给以生活上的安顿,让其回国, 致使亚烈 苦奈儿羞愧和感激万分。宣德初郑和最后一次出国 时,又访问了锡兰,两国和好如初。另一次发生在苏 门答腊,情况与此相似。郑和把中国儒家经典中的 以德报怨、 善待宾朋、 怀柔远人的传统美德作为其成 功外交的准则, 并屡获奇效。朱元璋在总结历代皇 朝与海内外各国和平共处的优良传统后在5皇明祖 训6箴戒章中道:/ 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 得其地, 不足以供给,得其民, 不足以使令。若其不 自揣量,来扰我边, 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国患, 而我兴兵轻犯, 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 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杀伤人命,切记不可。但 胡戎与中国边境密迩,累是战争, 必选将练兵, 时谨 备之。 0郑和正是属守这种人文主义的和平传统的出 色代表。??

? ? 那么, 哥伦布及其探险队的所作所为却又如何 呢? 哥伦布第一次西航回到西班牙后, 受哥伦布有 关新大陆黄金遍地的宣传所倾倒,人们视哥伦布为 凯旋英雄。国王费迪南德和女王伊莎贝拉热情欢迎 他的回归, 细心听取他的有关探险的汇报。1493 年 5月 29 日国王向他颁发了授衔证书, 哥伦布正式获 得了新发现的海岛和陆地的海军司令、总督和副王 的头衔。国王颁发授衔证书后, 哥伦布立即开始了 第二次远航的准备工作, 其费用为第一次的 2. 5倍, 总数达 500 万马拉维德。这些钱都由政府出面筹 措,大部分是从大贵族那里贷来的,小部分是动用了 没收的犹太人财产。这次远航船队共有 17艘帆船, 旗舰的吨位最大,取名/ 圣#玛丽亚0号, 全称/ 圣#玛 丽亚#加朗特0号,还有 2 艘与旗舰型号相同, 分别为 / 科利纳0号和/ 拉#加列加0号。其余有 10 艘横帆 船,2 艘三角帆船。另有 2 艘小吨位 3 桅帆船, 适于

在浅水中作侦察航行。由于第一次远航已找到了黄 金,这次几乎不要动员, 志愿参加者蜂拥而至,哥伦 布共选用了 1500 余人,其中除自费参加的 200 名贵 族子弟外,全部由国家发给薪饷。?

? ? 第二次远航船队的装备也与第一次大不相同。 武器、 弹药、口粮、腌肉、 小商品、桶装淡水、 啤酒等样 样俱全,此外还有农业生产工具、各类种子和种秧、 各种家禽、 用于采矿的工具和炸药等。船队在加那 利群岛停泊期间,又装上了甘蔗和猎犬。运载这些 物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满足建立殖民地的需要。这 次航行主要目的已经不是为了探险, 而是一次军事 殖民行动。? ? ? ? ? 1493 年 4 月,哥伦布在致西班牙国王的信中提 出在新发现的土地上建立殖民地的设想。5 月 29 日国王颁发了诏书, 正式批准了哥伦布建立殖民地 的计划。诏书规定第二次远航有 3 项主要任务:(1) 征服、 教育和改造印第安人; (2) 建立商业殖民区; (3) 考察古巴是否属中国的一部分。?

? ? 为了慑服海地岛上的印第安人,哥伦布进行了 9 个月的征服战争。1495年,哥伦布发布命令, 凡年 满 14 岁的印第安男人,每人每季必须缴纳 1 鹰脚铃 金砂,或 25磅棉花。酋长每人每 2 个月必须缴纳 1 葫芦金砂。完税者发给一块铜牌挂在脖子上,未缴 纳者或缴纳不足者将受到惩罚, 重者可以处死。它 就是历史上臭名昭着的鹰脚铃制度。在短短的几年 中,印第安人累世积攒起来的黄金很快被西班牙殖 民者榨取一空,海地岛上黄金的贮藏量有限,时间稍 长,多数人均因完不成指标而惨遭杀戮或劳累致死。 即使逃匿山林,最终不免死于饥饿和疾病。随之,海 地岛上的印第安人急剧减少。哥伦布这类典型的西 方航海家具有航海探险家与殖民扩张分子的双重身 份,与提倡和平亲善的中国航海家郑和恰成鲜明的 对照。?

? ? 利玛窦曾把中国的人文精神与西方的进行了比 较,认为两者存在天壤之别:/ 在这样一个几乎具有 无数人口和无限幅员的国家,而各种物产又极为丰 富,虽然他们有装备精良的陆军与海军,很容易征服 临近的国家, 但他们的皇上和人民却从未想到过要 发动侵略战争。他们很满足于自己已有东西,没有 征服的野心。在这方面,他们与欧洲人很不相同,欧 洲人常常不满意自己的政府,贪求别人所享有的东 西,西方国家似乎被最高统治权的念头消耗得筋疲 力尽,但他们连老祖宗传给他们的东西都保持不住, 而中国人却保持了数千年之久。我仔细研究了中国

)6 7)上 海造船 2005 年第 1 期(总第 63 期)

长达 4 000 多年的历史, 不得不承认我从未见到过 这类征服的记载,也没听说过他们扩张边境。

0 3 造福亚非与祸殃美洲??

? ? 郑和下西洋之前, 特别是东南亚诸国经济十分 落后, 郑和船队满载着当地盛产的香药不断地运往 中国,开拓了中国的香料市场。爪哇、 旧港等地就是 在这种影响下/ 变成向东方香料群岛扩展的经营基 地,嗣后新的港口如杜板、伽拉旦和锦石, 在中国商 业的影响下异军突起0,/ 中国对于胡椒的大量需求 导致了爪哇和苏门答腊胡椒种植的增长, 这样必然 刺激经济的发展0。国外学者对郑和在发展亚非国 际贸易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给予很高的评价。法国弗 郎索瓦#德勃雷在其所着5海外华人6的序言中说: / 皇帝(明成祖) 的旗帜飘扬在南洋各处,从菲律宾到 印度,从爪哇到阿拉伯甚至非洲的摩加迪沙, 中国的 商业得到巨大的发展,变成持久和均衡的贸易往来。 正是在这一时期,印度的港口开始巨大的繁荣0。由 于当时中国对胡椒的需要量很大, 万丹、巴达维亚 (今雅加达)迅速成为胡椒贸易中心。 满剌加在郑和下西洋时才立国不久,经济十分 落后。由于粮食不足, 当地人把一种沙孤树的树皮 晒干后食用,渔民还是驾独木刳舟泛海捕鱼, 基本上 无手工业。但自从其成为郑和船队的货物集散地之 后,经济得到迅速发展。明廷还帮助该国排除了暹 罗的侵扰,使其在政治上也获得了真正的独立,满剌 加就此成为当时东南亚的国际贸易中心。?

? ? 郑和七下西洋, 为亚非各国,特别是东南亚各国 的国家独立、经济繁荣、文化交流作出了不朽的贡 献,获得了东南亚各国人民的景仰。他们到处为他 建庙竖碑,记载他的业绩, 追思他的恩泽, 定期举行 纪念活动,庙中香火不绝,经久不衰。如柬埔寨磅湛 布东古城建立了/ 三保公庙0, 其门联曰:/ 三征异域, 抚夷安邦,遗像万年留瞻仰;保明尽忠, 辅政治国, 英 灵千载永长存0。泰国曼谷除建有/ 三宝寺0外,还有 把河港取名/ 三宝港0的; 泰国大城的/ 三宝庙0神像 极为伟大而庄严, 人民时往参拜。马来西亚马六甲

有 / 三宝庙0、 /三保亭0、 / 三保井0和/ 三宝山0; 茂物

有 / 三宝井0;槟城附近海珠屿有/ 大伯公庙( 郑和尊 称)0,庙中碑文云:/ 南洋言神,辄称三宝大神, 三宝 即太监郑和也0。印度尼西亚爪哇首府/ 三宝垄0有 / 三宝公庙0、 /三宝洞0、 / 三宝井0和/ 三宝圣碑0, 当 地华侨对尊称为/ 三宝大人0。可以说世界上还没有 一个航海家能在这么多国家、这样多的人群中受到

如此普遍的尊敬, 不少国际学者至今还致力于研究 郑和下西洋的业绩, 颂扬郑和开拓海洋事业的伟大 精神。?

? ? 那么哥伦布四次远航美洲, 究竟给美洲带来些 什么呢? 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曾原则地论述过欧洲殖 民者的强盗行径。马克思曾借用 19 世纪英国研究 基督教的学者威#豪伊特对于打着传播基督教的招 牌进行殖民掠夺的人们评论说:/ 所谓的基督教人种 在世界各地对他们所能奴役的一切民族所采取的野 蛮和残酷的暴行, 是世界历史上任何时期, 任何野 蛮、 愚昧和残暴无耻的人种都无法比拟的0。这是马 克思对于一切殖民者的鞭挞,自然也包括最早的殖 民者哥伦布。哥伦布的探险活动为人类社会提供了 两件东西。一是开辟了横渡大西洋到达美洲的新航 路;二是提供了通过殖民地掠夺进行原始积累的新 方式。对于由哥伦布发现的新大陆美洲而言,正是 在旧大陆寻求海外扩张的西欧各国肆无忌惮进行殖 民掠夺最理想的场所。与郑和下西洋造福亚非相 比,哥伦布等西方航海家的海外殖民活动带给美洲 人民的却是无尽的灾祸。西方殖民者所到之处对当 地人的剥削和压迫,可谓惨不忍睹,葡萄牙人在印度 的果阿法庭发明的镇压当地人的种种酷刑令人发 指,而西班牙在美洲的暴行也是一脉相承的。 除此之外,哥伦布进入新大陆后还为美洲当地 人带去两件杀伤性武器,那就是枪炮和细菌,特别是 后者,杀伤力特别强。12~ 13 世纪, 当时还在已知 世界边远地区的西欧, 因黑死病及瘟疫的蔓延而受 累无穷, 后来他们逐渐增强了对细菌的抵抗力。由 于西欧人作为旧大陆的带菌者大批进入新大陆, 原 来生活在新大陆的美洲土着的生态平衡受到严重破 坏,细菌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传播,并夺去了无数美洲 人的生命。

? ? ?印第安人死于由欧亚大陆传入的病菌, 要比死 于欧洲殖民者的枪炮和刀剑的要多得多。这些病菌 杀死了大多数印第安人和他们的领袖, 消磨了幸存 者的士气,从而削弱了对欧洲殖民者的抵抗,经常使 之不战而胜。1520 年,在新大陆天花由于受到来自 旧大陆带菌者的感染而迅速肆疟流行,到 1618 年, 墨西哥原来的 2 000 万左右的人口急剧减少到 160 万左右。当皮萨罗于 1531 年率领 168 人在秘鲁海 岸登陆去征服有几百万人的印加帝国时, 天花早已 在 1526 年由陆路传入,杀死了印加民族的很大一部 分人口,包括印加帝国皇帝, 并由此造成帝位纷争, 导致内战,使皮萨罗坐收渔人之利。又如有一个欧

)6 8) 辛元欧: 郑和与哥伦布现象的比较研究

洲征服者于 1540 年在北美东南部行军时,遭遇 2 年 前因当地居民死于流行病而被放弃的一些城镇旧 址,这些流行病是从沿海地区印第安人那儿传来的, 而这些印第安人又是被到沿海地区来的西班牙人感 染上的。这些病菌是赶在这些西班牙人之前向内陆 传播的,印第安人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病菌, 因 此对它们既没有免疫能力, 也没有遗传抵抗能力。 天花、麻疹、 流感和斑疹伤寒争坐杀手的头把交椅, 紧随其后的还有白喉、 疟疾、 流行性腮腺炎、 百日咳、 瘟疫、 肺结核和带热病等。

? ? ?许多幸存者是混血儿, 被称为梅斯蒂索(mesti2 zo)。这些混血儿和克里奥尔人(在西属美洲出生的 欧洲人的后裔)、非洲人以及少数幸存的印第安人, 是以后几个世纪西属美洲赖以恢复其人口的基础, 也是西班牙传入的新文化得以在那里延续下来的基 础。

? ? ?欧洲人随身带去的病菌乃是他们最强大的征服 武器,他们在新世界横扫一切,因为当地居民对欧洲 人带来的病菌毫无免疫力。在加勒比海地区, 几乎 所有的土着部落居民在不到 50 年的时间里扫荡殆 尽。到 1656 年,中美洲阿兹特克和玛雅文明区的人 口从原来的大约 2 500 万萎缩到 150 万。安第斯山 脉的印加文明区也遭遇类似的命运,其人口从原来 的大约 900 万减少到 60 万。北美甚至在大批的移 民到来之前,大约在 1616~ 1617 年第一批欧洲来客 带来的病菌就已经在大片土地上扫荡了土着居民, 人口从 500 万减少到 6 万。据估计, 整个新世界的 人口由此从 1亿减少到 500 万。 由上可见, 随着哥伦布及紧随其后的西班牙殖 民者的陆续来到新大陆, 对当地的美洲人民带来了 有形和无形的灾祸。当 1992 年在哥伦布到达新大 陆500 周年时,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欲把哥伦布发现 新大陆的日期作为全球节日之一时,理所当然地受 到拉丁美洲人民的坚决反对。可见千秋功罪, 自有 定论。

? 4 嘎然中止与持续进行??

? ? 连续 28 年的郑和下西洋不仅使亚非地区的海 上贸易进入盛世,而且由郑和所推动的中国大规模 远洋航海活动进一步孕育了中国的航海商业, 在郑 和下西洋成功进行远洋航海贸易的同时, 永乐皇帝 对北方蒙古族及南方安南的用兵却很不成功。尽管 他清醒地看到北方蒙古族对明王朝的重大威胁, 可 是为了强化自己的皇权, 他不敢把军队托付给有本

事的将领去指挥, 一旦北方边境吃紧,动辄他就御驾 亲征,对蒙古先后征战五次,但始终未能翦除蒙古的 威胁,本人最后也累死于征途之中。永乐帝对北方 的用兵, 已使明国库不堪负担。为了便于他部署对 北方的军事行动,永乐十八年(1420 年) 迁都北京, 实际上的准备工作于永乐二年(1404 年) 已经开始。 为了往北京大量集中人力、物力,分别在江西、 湖广、 浙江、 山西和四川的林区组织伐木,在北直隶(河北) 组织烧砖,开通淤塞多年的南北大运河,修复北京城 墙、 宫殿,所需物资大多由遥远的南方运来。/ 迁都 和维持这一中心所用的人力、 物力 , , 一直消耗着 政府的收入和人民的财富。 0以上两项支出均是纯消 耗而不能回收。而郑和下西洋虽然有所失,但毕究 还有所得。据明严从简5殊域周咨录6中说:永乐朝 的海外贸易,/ 充溢库市, 贫民承令博买,或多致富, 而国用亦羡裕矣。 0有的学者论证, 在郑和下西洋期 间,仅与东南亚各国的贸易额每年达白银 100万两, 10 年即达 1 000 万两, 超过郑和下西洋中化去的赍 银 600 万两的三分之一。看来至少可以做到持平, 要不然,都是支出,而毫无收入, 如果严格按朱元璋 时期那样的朝贡贸易政策,则郑和下西洋坚持不了 28 年之久。当郑和六次下西洋行将结束时, 由于北 伐和迁都,支付浩繁, 明廷已经是/ 国库空虚0,故永 乐皇帝一死, 洪熙帝受大陆派的蛊惑全部怪罪于郑 和下西洋,并下诏:/ 下西洋诸蕃宝船,悉皆停止。 0显 然,朝臣们把/ 国库空虚0的罪名一概归于郑和下西 洋,可谓本末倒置。实际上,郑和下西洋广泛的官方 出口贸易活动,大大地刺激了中国纺织、 陶瓷、 冶铁 等手工业的发展, 引发了嗣后明代此起彼伏的私人 航海贸易活动,强化了中国工商业发展中的资本主 义因素。恩格斯针对西方探险家所从事的航海业曾 有过十分深遽的评论, 他明确指出:/ 航海业是确定 的资产阶级的行业, 它把自己的反封建性质也在现 代的一切舰队上打上烙印。 0笔者认为这一点对于郑 和下西洋和哥伦布的西航活动都是适用的。确实, 在郑和下西洋的促进下, 明初的商品经济有了进一 步发展,促进了人们的物物交换和商品意识,农民逃 离农村, 向工商业城镇转移或驾船出海从事商业活 动。他们冲破祖辈世代依靠土地的束缚,/ 或冒匠窜 两京, 或引贾四方, 举家舟居,莫可踪迹也。 0可见郑 和下西洋期间从事的贸易活动已经不自觉地顺应了 破除土地的束缚、进一步发展商业的世界潮流, 这在 根本上动摇了封建经济的根基, 郑和实际上成了封 建制度的掘墓人,这当然是郑和所始料不及的。正

上海造船 2005 年第 1 期(总第 63 期)

由于这样, 具有超稳定结构的中国封建王朝的卫道 者们竟全盘否定郑和下西洋的航海活动, 斥之为弊 政。在经历了 28 年的郑和下西洋之后,中国的远洋 航海活动竟嘎然中止,就此严禁一切大型海船出海, 中国航船在西洋航线上急速后退,其后中国海船基 本上未越过马六甲海峡以西的西洋海域而退守东 洋,来了一个大逆转,使中国当日开拓海洋的突出优 势很快丧失殆尽,今日反思起来,岂不痛心!??

? ? 反之, 比郑和下西洋晚 10 年,由葡萄牙航海家 亨利王子所开创的航海探险事业却获得了突破性的 进展。随着航海探险活动的深入进行, 由于掠夺黄 金、 奴隶和其它商品带来的巨大商业利益,使葡萄牙 加速了航海探险的进程, 但也进一步加强了其领土 扩张的野心,于是航海探险逐渐变成以经商为目的 的海上远征。1480 年葡萄牙人建立他们最重要的 西非要塞米纳, 并建立/海外商馆0,受到欧洲各国的 支持。1497 年达#伽马打通了欧洲与西非的海上航 路,葡萄牙人就此进入了印度洋,而与此同时哥伦布 又发现了美洲大陆, 从此开始了 16 世纪持续不断的 探险活动,迎来了全球地理大发现。于是,整个世界 的大范围才得以确认, 发现了一块与旧大陆面积相 当的新大陆。从而使欧洲各国才有可能相继通过掠 夺新大陆的资源完成了其资本的原始积累, 为世界 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嗣后的工业革命奠定了物质基 础。因此从总体上说,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对于整个 人类社会的发展来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 ? 有人说, 早在哥伦布之前几百年就有人( 诺曼 人)横渡大西洋到了美洲,甚至有人说还是在上古或 史前时期, 如中国殷人也有可能在海上漂流到了美 洲,而哥伦布 15 世纪才到达美洲,何足挂齿? 实际 情况是中国殷人或诺曼人漂洋过海到达美洲, 纯属 历史偶然性,不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更非由某种经济 原因所推动。因而, 列宁认为/ 他们的航行均成为孤 立的行动而沉没于相反行动的汪洋大海中0, 它们对 人类社会历史的发展并未产生多大影响。而哥伦布 的航行和发现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 ?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迎来了世界范围内的海上探 险热潮,导致地理大发现, 打那个时代起, 人类知识 才具有跨世纪式的成倍增长( 参见表 1)。??

? ? 由表 1 可知, 在世界大航海、大探险时代的 1400~ 1600 年,欧洲知识界对地球表面陆地和水域 面积的认知增长率分别是以 2~ 3 倍的递进速度跨 世纪增长的。这显然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密切相 关。

? ?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抨击西方殖民者包括哥伦布 在内的暴行的同时也高度评价了哥伦布发现美洲的?

表 1 欧洲知识界在不同历史时期认知地球 表面占地球陆地、水域总面积的百分比?

年 代 占地球总 面积/% 占陆地 面积/ % 占水域总 面积/% BC 400 年 2.8 6.1 1. 4 AD 200 年 7.0 13.4 4. 2 1000 年 8.1 15.2 5. 2 1400 年 11.2 21.0 7. 0 1500 年 22.0 25.0 20. 9 1600 年 49.0 40.0 52. 5 1700 年 60.7 50.6 64. 7 1800 年 82.6 60.0 92. 1 1900 年 95.7 90.0 97. 8

?注:表 1 数据录自维尔纳#施泰因着5人类文明编年纪事6

意义。恩格斯在某次演说中提到:/ 350 年前克里斯 托佛尔#哥伦布发现美洲时, 他大概没有想到:他的 发现不仅会推翻那时的整个欧洲社会及其制度, 而 且也会为各国人民的完全解放奠定基础: 可是, 现在 越来越明显,情况正是这样。 0这就是历史的辩证法, 是评价哥伦布和其他历史人物所必须遵循的基本原 则。?

? ? 在纪念郑和下西洋 600 周年时, 我们为在以封 闭的自然经济为特色的中华大地竟然会出现以开拓 海洋,以商业贸易经济为特色的世界首起大规模的 远洋航海活动而感到惊奇, 叹为人间奇迹。但在缅 怀郑和丰功伟绩的同时, 我们也为中国出现昙花一 现的郑和下西洋而就此禁海锁国的历史现实而万分 遗憾,总想如再出现一个永乐明君那有多好。但是 个人的感情和想像终究阻挡不住历史发展的规律。 当时以自然经济为特色的中国根深蒂固的封建社会 视开拓海洋、 促进商品经济发展为洪水猛兽,总是站 在历史的对立面对郑和下西洋横加指责, 那怕见到 一丝苗头,也要把他消灭于萌芽之中, 以/ 拔其根0, 明朝统治者竟把郑和下西洋留存在朝中的全部档案 烧毁,何其毒也! 可见,郑和下西洋就他开始的第一 天起就决定了他的/ 昙花一现0的历史命运。

? ? 梁启超在肯定了郑和下西洋的伟大盛举后反思 道:/ 郑君之初航海, 哥伦布发现亚美利加以前六十 余年,当达#伽马发现印度新航路以前七十余年。顾 何以哥氏、 维氏之绩,能使全世界划然开一新纪元。 而郑君之烈, 随郑君之没以俱逝。我国民虽稍食其 赐,亦几希焉。则哥伦布以后, 有无量数之哥伦布, 达#伽马以后, 有无量数之达#伽马。而我则郑和之

)0) 辛元欧 郑和与哥伦布现象的比较研究

后,竟无第二之郑和, 噫嘻, 岂郑君之罪也。 0接着他 又说:/ 天下事失败者不必说, 其成功者也不必与其 所希望之性质相缘, 或过或不及,而总不离本希望之 性质近是,此佛说所谓造业也。哥氏之航海, 为觅印 度也,印度不得达而开新大陆,是过其希望者也。维 氏之航海,为觅支那也,支那不得达,而仅通印度, 是 不达其希望者也。要之其希望之性质, 咸以母国人 满,欲求新地以自殖, 故其所希望之定点虽不达, 而 其最初、 最大之目的固已达。 0但对中国发生的事情, 他批评说:/ 若我国驰骋域外者,其希望之性质安在! 则雄主之野心, 欲博怀柔远人,万国来同等虚誉, 聊 以自娱耳! 故其所成就者,亦适应于此希望而止, 何

也? 其性质则然也。故郑和之所成就, 有明成祖既 已踌躇满志者,然则以后虽有无量数之郑和亦若是 则已耳! 呜呼! 此我族之所以久为人下也。 0他深刻 地指出,即使以后出现无数个郑和,其结局也逃脱不 了与郑和一样的历史命运。这就是我中华民族近数 百年来积弱的根本原因。梁启超在5祖国大航海家 郑和传6中发出的这种感叹,难道还不值得我们深思 吗??

? ? 反思历史为的是指导现实。研究郑和现象和哥 伦布现象为人们既带来激情,又感受到诸多遗憾,历 史的经验与教训值得全人类关注, 好好运用这笔无 价的财富,必将进一步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步伐!

着名造船专家顾宝龙同志逝世

? ? ? 我国着名造船专家、 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市造船工程学会顾问委员会顾问、沪 东中华造船( 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党委书记顾宝龙同志 2005 年 1 月 24 日因突发 心肌梗塞不幸逝世,享年 58 岁。?

? ? 顾宝龙同志 1946 年 2 月 22 日出生,上海市金山区人。1970 年上海交通大学焊 接材料及设备专业毕业,进沪东造船厂工作。1974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先后担任

电焊工段副工段长、 工段长、 厂党委办公室主任、 厂党委副书记、 书记、 公司董事长、 党 委书记等职, 先后多次获得全国和上海市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 市优秀党务工作者等 光荣称号。2004 年 3 月被评为第三届全国优秀创业企业家。他还担任中国企业管理协会理事、 中国军工企业管理协会常务理事、中国造船工程学会常务理事、 上海交通大学兼职教授等职。

? ? ?顾宝龙同志在造船战线上奋斗了 35个春秋,担任十多年主要领导工作。他团结 和带领党委一班人,紧紧围绕企业经济工作中心,忘我工作, 使企业连续多年保持良 好的发展势头。他根据中船集团公司/ 五三一0发展战略目标, 组织研究制订了公司 发展规划和/绿色造船、数字造船0的发展战略, 并顺应世界造船发展趋势,提出了六 大发展新理念,2004 年公司销售额、工业总产值双超 60 亿元,为我国造船工业、 海军装备建设和航运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

? ? ?顾宝龙同志的不幸逝世,使我们失去了一位德才兼备的优秀领导干部,是中国造 船业的重大损失。我们永远缅怀顾宝龙同志,为完成他未竞事业而努力奋斗!